300家股权众筹平台倒闭,问题不在于众筹本身,而在于借“众筹”之名骗取民众资金。众筹家数据研究院

发布时间:2024-06-22浏览:8

2015年,最火爆的行业肯定是“众筹”。

这一模式一度被视为VC的颠覆者,激活了私募资本的酵母,巨头纷纷出手。

巅峰时期,有近300个平台,3分钟融资2500万元,高铁上甚至出现了众筹广告。如今,大多数平台已经关停、转型、撤资,只剩下空荡荡的舞台。

在中国的土地上,我们常常看到这些急速衰落的故事,它们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失败:非理性的开放、一时躁动、监管的冷却……

01退出

某公司去年下半年开始悄然退出众筹。

该公司员工透露,原本约100人的团队已近解散,最后一轮融资项目也于2016年7月停止。

现在做投后管理的人就剩下几个了。

当被问及原因时,他只说了两句话:“大环境就是这样,时机还未成熟。”

早已取得首张股权众筹业务牌照的蚂蚁大可,其网站仍显示为“测试版”,官网简洁,最新股权众筹项目截至2016年。

△蚂蚁大可目前仍是“测试版”

苏宁私募众筹网站也进行了线下调整,打开官网直接跳转至苏宁易购。

至此,巨头们的众筹梦全部破灭了。

如果说巨头尚且如此,那么各大平台,无论大小,都纷纷惨淡退出市场。

专注于吃喝玩乐的众筹客户,虽然领域比较垂直,但目前还在苦苦挣扎,如今正试图转型直播领域,追逐下一个风口。

据众筹之家数据显示,截至2017年5月底,仍在运营的平台仍有425家(网页链接仍可打开),其中股权/收益权众筹平台约182家,失效平台3家,新纳入平台0家。

在业内,几乎没有人再提及股权众筹。

各大互联网金融媒体官网上,股权众筹专栏悄然关闭并下线。

一个曾经蓬勃发展的行业如今变得如此荒凉,以至于那些曾经参与其中的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……

02创造梦想

让我们回顾2014年,那是一个企业家焦躁不安的年份。

200米长的创业街上,咖啡厅里挤满了西装革履、头发油光发亮、充满激情的年轻人,他们多日没洗头了,手里拿着BP,与一个又一个投资人见面,大声交谈着,仿佛心里装着一切,怀里抱着世界。

创业太热,以至于风险投资公司不够用。

在这股创业春风中,股权众筹开始迅速成长。

2011年,股权众筹这一全新的模式从美国跨越大洋来到中国。

长期以来,股权众筹只是传统VC的补充,突然间,它从“补充者”变成了“替代者”,甚至是“颠覆者”。

最早察觉到这一趋势的,是以36氪为代表的嗅觉灵敏的创投媒体,其用户多为风险投资家,聚集了一批早期创业项目,具有先天的发展优势。

他们的使命感很强,他们的口号也很宏大:“让钱跟着你走,而不是看‘有钱人’的脸色。”

随着媒体的推动,机会真的到来了。

2015年,巨头纷纷出手,京东、阿里、小米等电商企业纷纷将股权当成商品出售。

随后不久,蚂蚁金服也召开盛大发布会,宣布成立“蚂蚁大可”。

“国外有纳斯达克,国内有蚂蚁大科”,蚂蚁金服副总裁韩信毅在台上描绘宏伟蓝图,并引用马云的名言作为注脚:“梦想还是要有的,万一实现了呢?”

在巨头的牵引下,小型第三方平台开始爆发式增长,众筹、大货头、地吾创、投狼金服等多个项目宣布完成融资,融资金额高达数百万。

“最火爆的时候,有近300家平台。”众筹行业垂直媒体《众筹之家》主编子野说。募集到资金后,很多平台开始高调宣传,甚至在高铁座位上投放广告。

△ 高铁上出现众筹广告

2016年初,奥特租车通过京东众筹融资2500万元,上线3分钟便被一抢而空,最终融资近亿元。

“人人都是天使的时代已经到来。”在《新闻直播间》栏目中,主持人和嘉宾们对这个金融新生儿充满热情,“它值得我们去呵护。”

股权众筹被推到了浪潮之巅,但是一些奇怪的氛围开始出现。

“整个投资环境是不理性的”,子野注意到,大部分投资者都来自P2P领域。

当时P2P犹如一股汹涌的浪潮,盘活了民间散户的资金,人们开始接受这种新的理财理念。

股权众筹赶上了这个时代,子夜注意到,不少平台开始想尽各种办法抢注,“宣传的时候直接说本金可以翻两三倍。”

相比P2P12%的年化利率,这一新模式却取得了高达100%甚至200%的收益,一度让投资者疯狂。

除了P2P领域的投资者之外,剩余的少部分参与者都是中产阶级,他们符合股权众筹的用户状态——拥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抗风险能力。

正是这个扭曲的开口,导致了后来一连串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连锁倒塌……

03 崩溃

2015年下半年,行业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。

早期P2P投资的用户,在经历了半年、一年的投资周期后,也开始期待股权众筹能带来收益。

事实上,股权众筹是一种“慢悠悠”的模式。

在中国,一个企业从创立到上市至少需要5-7年,甚至更长的时间,也就是说股权众筹至少需要5-7年才能完成一个周期。

然而,已经被“刚性兑付”和“保本保息”宠坏的投资者,以及被教育P2P投资短期就能带来收益的投资者,根本无法接受如此长的期限。

“投资者开始天天吵着要退出,不管我们怎么解释,他们就是不听。”某众筹平台的媒体总监辛庆说,他感觉投资者的情绪开始失控,几乎能听到分手的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
最紧张的时候,辛晴在群里说一句话,所有投资人就开始攻击她,经常她回答一个问题,就冒出七八个问题。“压力太大,急得我头发都白了。”

当然,除了上市之外,还有另外两种退出方式:下一轮融资或者大股东回购。

但现实中却很难实行,因为“很难让所有人满意”。

在这个博弈中,话语权掌握在领投人或者投资额较大的跟投人手里,中小投资者被完全控制。

就像狼群一样,领头人在前面带路,其他成员只能跟随,当然,他们也可以选择脱离队伍,成为一匹孤狼,但自然就无法分享大家一起分享的肉了。

辛青几乎成了一匹孤狼。

她还投资过一个项目,在获得preA之后,就想退出,但投资团队里的“长辈”却极力反对:“既然能这么快拿到新的融资,那这个项目未来肯定很牛。”

“长老”们不允许其他投资者退出,经过几轮拉锯战,大家都是身心疲惫。

利益的螺旋常常会把周围的一切搅得乱七八糟。

另一方面,很多人在自己投资的项目中损失殆尽。

创业是一场生存游戏,有九次死亡的机会。

“十个项目,一般只有一两个能进入下一轮。”子野说道。

某知名股权众筹平台前员工透露,他们当时上线了不少实体店项目,但大多因经营不善而亏损、破产。

质疑、维权活动集中爆发,投资者甚至开始寻求媒体支持,将行业推向了悬崖的边缘。

坏消息通常接踵而至,并产生墨菲效应——监管也随之而来。

2015年8月7日,中国证监会发布通知,对股权众筹进行进一步分类和定义,修改为“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”。

本来股权众筹理念更接近“普惠金融”,希望公众都能参与其中。

然而,新的监管定义明确暗示不希望散户投资者进入市场,产品应该针对中产阶级。

这个门槛相当于一张渔网,只留住大用户,放过一切小散户。

“现在整个股权众筹领域都处于混乱的状态,这不是跟一开始定下的定位相矛盾吗?”齐宣说。

在美国,早在2012年就颁布了《乔布斯法案》,明确简化了IPO发行程序、降低了发行成本以及新兴成长型公司(EGC)的信息披露义务,这为美国股权众筹的健康发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。

此时,几乎所有业内人士都希望中国的《就业法案》能够出台。

但投资者并不愿意耐心等待,监管部门模棱两可的态度更是让他们心生恐慌,业内甚至流传出一句话:散户得不到教育,就会被收割。

平台与投资者的矛盾一度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——崩溃来临。

04 余辉

一边是被激怒的投资人高声喊着“退钱”,一边是平台方各种解释,双方都被卡在了这一步,谁也让不下去。

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破解退出机制吗?

“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方式,就是股权的交易和流通”,齐宣将其比作IPO,如果这些创业公司的股权也能像IPO那样流通,那么周期长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。

齐宣发现,一批高净值用户在地下设立了多个“股权交易平台”,进行股权转让、加速流转。

但这毕竟是一个灰色地带,相应的规则制定和定价制度都难以服众,“多数都无法落实”。

事实上,这并不是一个初创公司能够独自构建的庞大系统,而是需要政府和监管机构的介入。

“当时业界提出了无数设想,比如设立四板,等等,这些都是理想化的解决方案。”齐宣说,整个行业都期盼着规则的出台。

“整个行业都翘首以盼,希望得到监管部门的支持,完善退出机制”,齐宣说,但没人知道他们还要等待多久。

此时,行业内很多平台已经难以为继,股权众筹的盈利能力是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。

当时平台唯一的盈利来源就是收取服务费或者管理费。

一般服务费只有融资额的2%到5%,比如融资额1000万,小平台只能收20万的服务费。

说白了,20万元的费用根本不够覆盖这个项目的科研成本。

不少平台也开始采取“领投+跟投”的方式,平台本身也参与项目,但与投资者一样,也面临着回报慢的弊端。

“很多平台等不到监管,自身造血能力又不足,就被拖死了。”齐宣说。

败局犹如山崩,行业急速下滑,巨头也纷纷退出市场,盛世如烟,两年如梦。

“当时的近300家平台基本全部走了,有的转型,有的倒闭,有的沉寂了下来。”子野看到,行业内还有百来家左右的平台还在运营,但这些已经离最初的股权众筹越来越远。

“这些平台在运营过程中,积累了一些相对理性、高净值的投资人,平台一直致力于服务这些投资人,类似基金的模式,这些投资人类似LP”,訾野说,此时股权众筹已经不再是2C的众筹。

基金模式存在已久,多数股权众筹平台已变得“鱼龙混杂”。

业界曾经存在两种观点。

一派认为,股权众筹是一个伪命题;另一派则认为,股权众筹模式本身没有错,只是诞生得太早了。

在法规完善、投资环境相对合理的美国,股权众筹已经取得了比较成功。

这种模式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一个周期,其基因天生就与中国的环境不相容。

在投机性、非理性、制度不完善的投资环境中,很难培育出一种需要长期栽培、精心呵护的花,只适合速生、功利的植被。

“股权众筹要想重新受到欢迎,可能还需要5到10年的时间,投资者才能更加理性,法律法规也才能更加完善。”齐宣说。

就在行业一片哀悼之时,也有人逆流而上,宜信成立“宜信天使”,宜信CEO唐宁也在多次公开场合表达对股权众筹的看好。

就在近日,数月没有更新的百度百科突然上线了一个新项目。

这个行业并没有彻底衰落,而是正在慢慢地从灰烬中崛起……

在中国,任何一个项目要落地生根,整体环境和背景噪音是不可忽视的。

普惠金融撬动的是那些刚刚觉醒、尚处于愚昧初级阶段的底层理财用户。

他们没有经历过金融危机的洗礼,也没有接受过完整的金融教育,就像饥饿的婴儿,只会无理地哭喊、叫喊。

而另一方面,金融与文明的光芒才刚刚刺穿中国浓密的商业丛林,万物生长,却又原始。

没有规则,投机猖獗,面对这片土地,金融从业者需要更加理性、更加耐心……

“如果金融从业者也陷入非理性,加入狂欢,一味追求速度和规模,就会陷入魔舞”,齐宣说,这是典型的中国失败标本,解读过去,是为了理解现在,理解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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